孫思邈給李世民看病....
孫思邈給李世民看病,搭過脈後半晌不說話,李世民等得不耐煩,催促孫思邈:“請神醫為我扎針吧!”孫思邈卻傲慢地問:“如果我治好了你,可否把你的冠袍給我,妻妾給我,李唐天下也給我?”如果歷史上真要評個“膽子最大、話最硬”的醫生,孫思邈只敢排第二,估計真沒醫生敢說自己是第一。跟皇帝要江山、要女人,這聽上去像說書人瞎編的橋段,可偏偏就是這位被後人尊成“藥王”的老人,在太極宮裡當著滿殿的人親口說過的。
這事還得從唐太宗李世民的一場重病說起。那一陣天子病得不輕,御醫們誰都束手無策,太醫院忙得團團轉也拿不出招兒。宮裡沒法,只能把外面名聲大的民間高手請進來,於是終南山上的老道醫孫思邈被請入宮。
老人一進寢殿,連多餘的話都沒說,把手搭在李世民的手腕上,閉著眼只聽脈象。可這一摸就是大半天,什麼動作都沒有。李世民本來就煩躁,這會兒急得直冒火,忍不住催了一句:“行了吧,趕緊下針治病!”
孫思邈倒好,眼睛都沒睜一下,不卑不亢地來了一句:
“要我治也行,你把皇冠袍服給我,把後宮嬪妃讓給我,甚至連這天下一併交給我,要是不捨得,那我也治不了。”
話是說得平平淡淡,可分量卻能把殿裡所有人都鎮住。宮女太監一聽這句,全嚇懵了。這可是跟皇帝要江山的架勢!換別人早就被拖出去砍了十次了。
李世民是誰?楚河漢界踩著屍體打出來的皇帝,脾氣火爆得很。當場就被氣得渾身發抖,支撐著就要起身拔劍砍人。可就在他怒氣沖天,氣血往頭頂反衝的時候,胸口突然像被狠狠撞了一下,緊跟著“哇”的一聲,接連吐了好幾口烏黑的瘀血,整個人像被抽了筋一樣癱在床榻上。
滿殿驚呼的時候,孫思邈才睜開眼,手腳麻利得很。銀針噌地亮出來,三陽、少衝、內關這些關鍵穴位一針接一針落下,幹淨利落。過不了多一會兒,李世民胸口那股憋悶感散了,能喘勻氣了,整個人雖然虛,卻有種說不上來的輕鬆。
事情到這兒,所有人才恍然大悟——孫思邈那句“要天下”的狂言,不是尋死,是藥。李世民病根在氣血不通,淤阻太深,藥進不去、針也不靈。只有把人的怒火逼出來,讓氣血自己衝開那道堵塞,他才能趁勢下針救命。這是用性命賭的“激將法”。
後來李世民反應過來的時候,不但沒怪罪,反而覺得這老頭有真本事,連話裡的傲氣都讓他覺得佩服。但皇帝不知道的是,孫思邈這種看誰都不買賬的“狂”,不是裝的,是他骨子裡對權貴的冷淡。
早在隋文帝的時候,就有官員想哄他進宮當御醫。孫思邈一看苗頭不對,掉頭就跑回終南山,整整十年不下山。別人擠破頭想當官,他是挖地洞都要躲開。
他真正關心的,是那些連郎中都嫌棄的病人。麻風病在那時沒人敢碰,他偏要往病村裡跑;別人怕傳染,他偏要自己給病人試藥。有一回藥性太猛,他自己差點沒挺過來。就這麼拿命換來的經驗,讓他提出了比時代早太多的辦法——麻風病人要隔離住、衣物炊具要單獨處理。這在當時根本沒人敢去想。
至於皇帝賞金、太官送禮,他根本看不上。
李世民要給他重金換點“後宮調理方子”,他一句“救人不是賣藥錢”的話就給懟回去了。
寫《千金要方》的時候,他更是怕得要命——怕書被皇宮鎖起來,成了皇室才能看的秘本。他把三十卷書稿藏在深山裡,誰勸都不拿出來,說:“這東西進了宮,就是皇家的了;只有流在民間,才真能救人。”
後來李世民幾次三番請他做官,他就是不答應。到了晚年,有人勸他把書獻入朝,他還是那句老話:“醫書若成皇家玩意兒,那就白寫了。”
他六十歲之後才開始遍訪各地驗證藥方,又補寫了五十卷《千金翼方》,從精神病到婦科到房中術,全都寫得清清楚楚。別人晚年享福,他晚年還在驗方、記方、修方。
公元682年秋天,這位一輩子渾身硬骨頭的老人走到了盡頭。弟子問他還有什麼要說,他沒提皇帝,也沒提那些驚世醫案,更沒提自己的鉅著。
他只留下了一句話:
“以後行醫的人,別忘了——一心為人。”
孫思邈的“狂”,從來不是針對皇帝,而是針對世俗權位。他心裡分的永遠不是貴賤,而是——救得了的人,和等著人救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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